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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屑(确信)

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说爱。




傅求缨他很清楚。


自己受他喜欢的这副模样只不过是当年莞妃的翻版,而陈成对莞妃的爱绝不仅有亲情。而就算除开刻意讨着喜欢去模仿的痕迹外,陈成是当真喜欢他也好,自己也当真喜欢他也好,他们间的情爱,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存在。




明确了双方的心意又如何,就像妾妇一样,陈成的床他总是该爬。在陈成面前,他总是该有一副下贱的模样去跪着迎候他。




陈成也许的确是爱他的,但也是爱着他府里上上下下每一个养着的伶人小倌的。就算陈成宠他到了骨子里,遣走了所有的伶人小倌,他也可以逾越纲节礼常,相视相对相欢,但他们永远不会像平日夫妻鸳鸯相依,恩爱白头。


他们都很清楚,陈成绝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帝王高位。




傅求缨望着乌黑窗扉外的春日暖阳,莺雀相啼,不知名的花开遍了草圃,新栽的杨柳也抽出了新芽。


他感慨,真是应该伴着春酒饮着春风,做一场不该醒的春日大梦。




梦着一世一双人,没有是非没有权谋。


小桥,流水,有人家的地方。


做一对平日夫妻贫贱苟活也许就够了。




其实他也清楚,他与陈成的生活看似与理想一般平淡如常。


日早弹琴奏乐,夜半鱼水共欢。




可这么久了,他们就一直在假装这种绝不可能的生活。


他是明着假,暗着真。






傅求缨有些倦了,他想,那梦也许也是假的。名利场上博弈早就让他里外也真假难分,是非难名。


那梦他到底也是梦不出,觉不到的。


那不能是梦,没有资格成为傅求缨的梦。




他与陈成的一切如果之前,傅求缨他自己是不会允许自我放纵。


他从未想过以一个伶人的身份伴在陈成身边。他渴望得到一人之下,万人敬仰的权力。他想要世人羡之,敬之,君主爱之,惜之。他有的是执笔呈策,拂袖定是非论功过,掌中即是江山庙宇,脚下即是我主山河的臣子野心。




他太有野心了。


他们两个都是。




春日暖阳刺得让他恍神醒悟,他捂了捂眼睛,把头埋在广阔衣袖间黑暗里,用低微又喑哑的声音细说着。


“不能说啊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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